2019年第04期 NO.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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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冬日盛放

文/也许有春天

 

  旅行就像多米诺骨牌,只要你迈出了第一步,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你的脚步。2016年年中,当我走过西班牙塞维利亚王宫、格拉纳达的阿尔罕布拉宫,那些源自北非的建筑瑰宝,美轮美奂的伊斯兰装饰艺术,立刻让我萌生了去摩洛哥的念头,适逢摩洛哥正式对中国公民开放免签,于是,这个春节,我的足迹第一次踏上了非洲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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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萨布兰卡,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里有那么多的酒馆,她却走进了我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北非谍影》里的这句台词来到里克咖啡馆;“In Casablanca,I love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As time goes by”,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Bertie Higgins的这首歌,把卡萨布兰卡想象成一座浪漫之城。我想说的是,年轻人,醒醒吧,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真相是,《北非谍影》全片都是在好莱坞的摄影棚里拍的,跟卡萨布兰卡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不是这部电影,这里不过是一座乏味的海边商业城市罢了。尽管如此,这并不妨碍摩洛哥人山寨的里克咖啡馆成为卡萨布兰卡最热门的打卡景点。尽管摩洛哥对中国公民开放免签才短短半年,但这已足以让“你好,谢谢”成了摩洛哥人的口头禅,而这座网红咖啡馆也几乎成了中国旅行团包场的专属咖啡馆。

  好在,卡萨布兰卡还有一座拿得出手的哈桑二世清真寺。这座由摩洛哥前国王哈桑二世主持修建的哈桑二世清真寺,规模位居世界第三大,但它高达200多米的宣礼塔却是世界最高的;清真寺依海而建,三分之一的建筑位于海上,兴建时仅填海就用了上万方的石头与混凝土,为了防止水雾的侵蚀,清真寺的金属门全都是用钛合金制成的。整座清真寺耗资8亿美元,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它,那就是:壕!

  清真寺内部可以同时容纳25000名穆斯林同时祈祷,58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和壁灯全部由威尼斯进口,1100吨的屋顶全部电动控制,5分钟内可完成开合,地下一层的洗礼厅,共有41座大理石喷泉可供信徒洗礼。走在哈桑二世清真寺里,深深有一种不是踩在地板上,而是踩在美元上的感觉。

  虽然哈桑二世清真寺规模宏大、精致奢华,但比起伊朗、土耳其、西班牙的传统伊斯兰建筑却少了许多韵味。不明白为什么伊斯兰国家如此钟情法国设计师,许多重要的国民建筑都喜欢交给法国人操刀,比如伊朗的哈菲兹墓和萨迪墓,法国人的设计虽然伊斯兰元素运用地十分充分,但总有堆砌之感,就像一个法国佬,一身上下全是摩洛哥服饰,可是看起来总觉得不是那个味儿。


  魔幻之城马拉喀什

  卡萨布兰卡停留半天足矣,对于大多数的旅行者而言,马拉喀什才称得上是真正意义的摩洛哥。

  摩洛哥又被称为“北非花园”,而在这个花园之国里,马约尔花园无疑是最著名的一座花园。马约尔花园位于摩洛哥老城西北,20世纪初,法国画家杰克·马约尔在马拉喀什定居,用毕生打造了这座花园。花园的灵魂是一座融合了摩洛哥与欧洲风格的小别墅,通体魅蓝的别墅,配上黄色的小窗,伊斯兰风格的铁艺装饰,以及橙红、明黄、孔雀蓝大色块撞色的花盆,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别墅所用的蓝色涂料,提炼自撒哈拉沙漠的天然植物,正是由于马约尔花园的耀眼运用,这种蓝也被称为了“马约尔蓝(Majorelle 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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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魅蓝别墅的四周,环绕着喷泉、莲花池塘、藤蔓回廊、仙人掌花园、竹林小径,更有各种沙漠植物、多肉、棕榈树和鲜花散落在花园的每个角落,虽然身处非洲,但整个花园郁郁葱葱、色彩明快,看起来却仿佛在热带丛林中一样。

  1980年,法国时尚大师伊夫·圣·罗兰(对,就是那个名字无数次出现在女生口红、彩妆、各种奢侈品上的YSL)买下了这座花园,并成为他一生挚爱的居所,如今花园里的博物馆还展示着他收藏的各种摩洛哥传统服饰、珠宝等藏品。不过对于来自世界各地的妹子们,马约尔花园最吸引她们的理由只有一个——马拉喀什还有比这儿更上镜的天然摄影棚么?!

  然而最能代表马拉喀什风情的并不是马约尔花园,而是位于马拉喀什老城麦地那西南角的杰马夫纳广场(Place Jemaa el-Fna)。从黄昏开始,这座广场便逐渐苏醒过来,展现出马拉喀什最热闹、最市井的一面,各色小贩、街头艺人和游客们,从古城的各个角落涌入广场,训蛇的、耍猴的、跳舞的、占卜师、海娜纹身、骗子、小偷儿次第登场,广场上人声鼎沸、鱼龙混杂,卖鲜榨果汁、甜点和仙人掌果的摊贩们高声吆喝着,广场上的遮阳棚下,连绵的大排档灯火璀璨、白烟滚滚,烤串儿、塔吉锅、酷斯酷斯、蜗牛汤、羊杂汤……各种香味混杂,还有摊主们那让你难以拒绝的热情,即便明知坐下便是温柔一刀,还是忍不住要点上三五碟大快朵颐。从16世纪开始,德吉玛广场便是马拉喀什夜生活的中心,500年过去了,这里的喧闹一如往昔,要想体验最传统最鲜活的摩洛哥夜生活,一定不要错过这里。

  与德吉玛广场一样古老和传统的还有蛛网一般的老市场(Souk)、赫红色的民居,以及始建于14世纪,曾是北非最大的伊斯兰神学院之一的本尤素福神学院。精致的马蹄拱、细腻奢华墙面雕花、华丽的拼花瓷砖、对称的庭院结构,一定会让你流连忘返。塞维利亚王宫、科尔多瓦大清真寺、阿尔罕布拉宫……那些见证了西班牙历史的建筑瑰宝,几乎都可以在马拉喀什、菲斯这些摩洛哥古城里找到源头,文明的碰撞起初总是你死我活,而最终却往往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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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斯,走进天方夜谭

  从马拉喀什坐7个半小时的火车,便来到了摩洛哥的第二大城市,也是四大王城中最著名的古城菲斯。菲斯不仅是摩洛哥宗教、文化和艺术的中心,还拥有摩洛哥规模最大的麦地那,在这座占地250公顷、有着近万条街道和窄巷的老城里,依然居住着20万的居民,如果说马拉喀什的麦地那是属于游客的老城,那么菲斯麦地那则是真正属于当地人的老城。

  对于菲斯的印象,有人极度厌恶,有人却爱的要死,而我则属于后者。菲斯老城保存的如此完整,密如蛛网的街巷、纵横交错的斜坡,构成了迷宫一般的麦地那,菲斯麦地那也许是世界上唯一不通汽车的城市了,小毛驴直到今天依然是这里最重要的运输工具,Google Map在这里几乎派不上用场,甚至还出现了专门带路宰客的带路党。

  菲斯最迷人的地方也正是这些老街陋巷,看着那些穿着摩洛哥传统罩袍杰拉巴穿梭着的人群,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肉铺、菜摊、酸奶店、香料铺子,无处不在、目光霸气的喵星人,还有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工艺品,仿佛一脚踏进了天方夜谭的世界,就算有人坐上飞毯腾空而起,或是从神灯里召唤出个巨人什么的,在菲斯麦地那里也丝毫不会显得突兀。

  菲斯是摩洛哥重要的手工艺品产地,最著名的特产有陶器、铜器、瓷砖和皮革制品,其中位于麦地那内河边上的叔阿拉皮革大染坊更几乎成了菲斯的名片。这里的皮革染坊从中世纪至今一直沿用着用鸽子粪和天然染料制作皮革的传统工艺,当你一靠近染坊区,一股恶臭便铺面而来,通常登上染坊四周皮革店俯瞰染坊的游客都会被送一把薄荷叶,用来抵御恶臭,这也是为什么BBC把菲斯称为摩洛哥最“臭名”昭著的城市。

  整个叔阿拉皮大染坊有连绵成片的大染缸组成,先是将原皮浸泡在鸽子粪池中褪毛、软化,然后在清水中漂洗之后,放入盛有不同染料的染缸中上色,所有的染料均取自天然原料,如绿色取自薄荷叶、红色取自石榴、黄色取自藏红花,上色后的皮子经过暴晒后,就可以送入皮具作坊加工成各种皮具了。经过这种传统工艺制成的皮革,手感非常柔软细腻,纯天然染料的色牢度也非常高,只可惜当地皮革店做出来的皮具款式实在是丑到爆,真是太糟蹋这些制革工人的人工了。

  来到菲斯,找一家当地传统民居Riad或Dar改造的民宿住下,停留个1、2日,信马由缰地穿梭在麦地那的小巷里,看看那些充满浓郁中世纪风情的民居,亲手触摸一下古老的神学院和清真寺,逛逛琳琅满目小店,和店主斗智斗勇砍砍价,淘几件钟意的手工艺品,走累了便找一处小餐馆坐下,喝上一杯摩洛哥人最爱的薄荷茶,点上一份塔吉锅,看着身着传统服饰的人们人来人往,不知道有惬意。傍晚时分,爬上麦地那城墙外的小山,和当地人一起坐在山顶,眺望层层叠叠的老城老房子,听宣礼塔的诵经声悠悠飘荡,看西下的日头染黄整个麦地那,所谓完美假期不就是这个样子的么。

  

  北非小清新

  想象中的非洲应该是四季如夏干燥无雨,荒凉、原始、粗犷,然而摩洛哥这座北非花园完全颠覆了我对非洲的想象,这里既有撒哈拉的酷热与苍茫,也有大西洋湿润的海风和连绵的冬雨,不但有非洲的粗犷,还有地中海式的小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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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进“蓝城”舍夫沙万,眼前立刻被各种蓝色所包围。仅仅在1920年之前,这里还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小镇,既非名城又无人文,那点儿历史在别处根本都排不上号,自从当地人把民居刷成蓝色之后,一切都变了,无数的游客翻山越岭来到这座小镇,一睹这座颜值爆表的蓝城风采。只要适合摆拍自拍的地儿都是姑娘们的最爱,而我最喜欢的就是舍夫沙万的门,这些被刷成各种蓝色的房门形状各异充满情趣,尤其是一些低矮的小门,仿佛一打开便会钻出一个霍比特人来,不止大门,有时配电箱、窗户都会被妆点成不同的形状和色彩,比起曾经去过的另一座蓝城——印度的焦特布尔,舍夫沙万更多了几分轻松自在。

  离开舍夫沙万,坐着车沿着海岸线一路行驶,便来到大西洋边上的小城艾西拉。与他处的麦地那完全迥异,艾西拉的麦地那干净的不像是一座摩洛哥老城,不但看不到什么游客,连居民都很少,十分宁静。这里的居民也喜欢用色彩来妆点自己的小屋,只不过不像舍夫沙万是一片蓝色的海洋,而是更加多彩,甚至有一户人家还把大门、小窗和门外的花盆全都涂成了粉色,这家的主人一定有一颗永远不老的少女心吧。

  艾西拉麦地那最吸引人的并不是五彩缤纷的民居,而是那些藏在街头巷尾里的壁画,这些壁画有些出自名家之手,有些则是当地居民的信手拈来,有些充满童趣,有些则张扬大气,走在老城的小巷里,就像一场壁画的寻宝之旅,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拐角会遇上一幅什么作品,因为这里的壁画年年都会更新,所以当你一年后故地重游,面对的又是一座既熟悉又新鲜的老城。

 

  摩洛哥国土虽小,景致却不少,即便放弃了撒哈拉沙漠之旅,11天的行程也不过是浮光掠影。这个北非花园之国,就像他们最爱的薄荷茶,有点苦、有点甜、有点清新、有点迷幻,一半象非洲一半象欧洲,有人望而却步,有人甘之如饴。

 

  摩洛哥旅行小贴士:

  1、关于签证

  2016年6月,摩洛哥开放了中国公民的免签,从欧洲中转也完全无需其他签证,带上你的他和他的卡,出发吧。

  2、关于气候

  摩洛哥夏季酷热,冬季寒冷而多雨,而且还是象福州一样的湿冷,在非洲冻感冒了真不是笑话,而是我的亲身经历,如果你一定要在春节期间去摩洛哥,最好带上羽绒服和秋裤;每年的3-5月和9-10月则是摩洛哥最佳的旅行季节。

  3、关于安全

  摩洛哥总体而言社会稳定、治安良好,不过如果是单身女子出行,经常会遇到当地男子的骚扰,要注意防范;菲斯、马拉喀什的麦地那街巷复杂宛如迷宫,尽量避免深夜出行,求助带路党的时候最好事先谈好价格,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另外,摩洛哥人非常忌讳被拍照,尤其是妇女和小孩儿,在舍夫沙万更甚,如果没有长焦镜头,尽量避免对着当地人直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4、关于购物

  摩洛哥的手工艺品既有阿拉伯人的细腻繁复,又有非洲的原始奔放,陶器、尖头皮鞋、阿甘油(就是各种洗发水、护肤品中所谓的摩洛哥精油)都非常值得买买买,不过摩洛哥的商贩骗子横行、假货众多也是出名的,砍价基本都要从半价开始砍才行,至于辨别真伪就只能看各人功力了。